第69章(1 / 2)
元愿朝完全没感受到对方是何时接近自己的,一点脚步声甚至是呼吸声都没有,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面上仍然维持着伪装,金眸里浸润着满满的爱意,“我想和伯爵大人待久一点,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他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将真实想法流露出,瞬间红了脸,表情羞涩地摆了摆手,“啊,我什么也没说。”
塞缪尔将他这幅动人的害羞神色尽收眼底,红眸里氤氲着不明深意的情绪,眉眼弯成月牙形,笑起来很是天真可爱,“妈咪很快就能再见到父亲了哦,毕竟星期三就要结婚啦。”
星期三么?
元愿朝想起独白里提到的周三婚礼周日葬礼,敏锐意识到这个所谓的真爱婚礼不过是一场谎言,或者说是陷阱。
所谓的古堡里到底藏着什么死局,能让一个又一个新娘准时死去,被埋在同一片泥土里?
他可不信什么所谓的诅咒。
照他来看,无论是年轻俊朗看似风度翩翩的所罗门,还有眼前这个可爱单纯的继子,亦或是从进门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女仆,全都泛着诡异的阴森感。
到底哪个是推动新娘死亡的主谋呢?
他看着那双漂亮的犹如蔷薇花般的红眸,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塞缪尔,既然你喊了我妈咪,我会像爱着所罗门大人一样,爱着你和昔拉的。”
既然要演戏,那就来呗。
他可是骗子啊。
塞缪尔嘴角含着的甜笑僵住了一点,他试图分辨面前这个过于温柔令人心痒的笑里有几分真情,却在那双金眸的注视下落入下风。
他垂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的玩偶,一种想要撕碎的血腥欲望蔓延在心间。
不像是虚情假意,但这样更恶心,不是么?
没关系,他迟早会撕碎这个人的假面的。
爱?别开蠢玩笑了,这些笑话他可是听了一箩筐,而说出这些话的主人皆被埋在了泥里。
面前这个人,也只不过是下一个。
请与情夫成功私奔(3)
塞缪尔没了继续笑脸演戏的心情,他被那毫无破绽的明亮笑容激起戾气,抱着玩偶冷着脸上楼。小皮鞋踩在楼梯地板上发出的噔噔声响清脆。
他阴晴不定的性格暴露无遗,显然他没有外表表现的甜笑那么贴心好相处,古堡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本性。元愿朝是最快戳破他伪装的“新娘”,在他之前的每一个女主人或多或少都被迷惑过,直至意识到恶意时早已悔之不及。
见弟弟上楼,昔拉也没有和元愿朝谈话假情假意的兴致,他站起身,也走上了楼梯,和塞缪尔不爽写在脸上并让别人也不舒服的性格不同,他所有情绪都极其内敛,走动时没有动静,但却不失礼貌地和元愿朝点头道别,像是个精致的人偶一样。
元愿朝维持着假笑,目送着和自己岁数差不多的两个“孩子”,塞缪尔不演是一回事,他还得继续演呢,既然嫌弃好妈咪这种戏码恶心,那他当然要继续扮演好妈咪下去啊,毕竟他可是深爱着所罗门的天真新娘,怎么能不爱所罗门的孩子呢?
趴在他肩膀上的黑猫看了一眼元愿朝浮现不怀好意情绪的金眸,猫毛耸立,暗自提醒自己可千万别得罪了这个天然黑。
不过它总感觉这个游戏副本有种熟悉的味道,它在女巫身边也曾闻到过这种气息。
到底是什么呢……?
岁月漫长的沉睡让它一时之间想不太起来那些零碎的回忆,对于陪伴在女巫身边的那段时光,它其实大多数忘了个干净,只依稀记得一部分画面,但是感情却流失了。因为女巫临死前给它下了遗忘咒。
它已经忘记了女巫死前对它说的最后一句话,只记得她是笑着的。好像死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它如对方所愿,忘记了那一百年的陪伴。
在两百年的沉睡后,它又有了新主人。
厌黑漆漆一片的猫眼倒映着小小的元愿朝身影,它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在古堡的三个主人离开后,一位穿得庄重的老管家走到了元愿朝面前,他似乎年纪很大了,脸皮上的肉薄得挂不住骨头,眼睛苍老,眉目间的皱纹皆是岁月的痕迹。
他端庄地给元愿朝行了个礼,以表示对其未来女主人身份的认可,随后拿出来一本雕刻着古老玫瑰花纹的书,他的嗓音像是烟枪过了水般,总有种湿厚的呛声,“夫人,您好,我是格兰迪家族的管家,您可以喊我德森。”
元愿朝不失礼仪地点头致意,“您好。”
“一楼主要是用餐的场合,二楼是您和大人的主卧,书房在主卧旁边,三楼则是两位少爷居住的卧室,四楼昔拉少爷专用的画室,祷告的神堂则在五楼,最顶层是杂物室。您可自行根据需要选择。”
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古堡布局,就翻开了那本厚重的书,“我将为您介绍格兰迪家族的家规,这是家族世代相传的祖训,作为即将加入这个家族的您,希望您自觉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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