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3/4)(2 / 2)
薛青青毫无异议,抹干净眼泪,老实地钻进男人怀里,任由他将胸膛塌下,全然贴靠在自己的后背,面孔俯低,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背。
“好了,这下你就安全了。”裴怀贞笑道,“纵然有蛇再来咬你,也要先咬完我才行。”
薛青青不愿意,固执地道:“谁也不能咬。”
“好好,都不咬,不咬。”
裴怀贞再度低头,炙热的呼吸贴在妇人的后颈,用力地嗅着,亲吻着,喃喃出声:“青娘,你真像一只兔子。”
“看着柔弱乖巧,实际被逼急了,蹬腿咬人,绝食自尽,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
“这样的你,让我又爱又恨,既让我放心,又让我不放心。”
“放心你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有自保的魄力。不放心你这份魄力里,有股不顾自己死活的决绝。”
“跟兔子一样,看着老实,实际脾气大,倔得很。”
薛青青听着他这古怪的言辞,后颈上的肌肤他的呼吸熏得发烫,酥酥麻麻的痒。
她不以为然道:“说得好像跟你养过兔子一样。”
“你怎知我没有养过?”
裴怀贞笑道:“我真养过,大约是在四五岁的时候,私下偷养的。”
薛青青极少听他讲起过往趣事,对于他年幼的生活,她几乎一无所知。
于是她起了兴致,好奇地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被我吃了,肉挺嫩的。”
薛青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骂道:“你真残忍。”
“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你说。”
“兔子是被照料我的宫人发现的,先交给了我皇祖母,又被我皇祖母交给了御膳房。”
“我吃到嘴里时,并不知是我养的兔子。”
“皇祖母告诉我,那是我不守规矩的教训。”
无声中,薛青青抱紧了裴怀贞的胳膊。
热毒会使体温烫如火炭,可不知为何,在此刻,她觉得他的身上,有些驱不散的寒凉。
“你真可怜。”她小声道。
裴怀贞咬她脸颊,牙根发痒:“薛青青,你就是根没出息的小墙头草。”
薛青青点头,揉着脸上的牙印,利索地承认:“我就是根墙头草。”
你伤重,你说了算。
裴怀贞收紧怀抱,吐息压着她颈后的碎发,愉悦地发笑:“无妨,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喜欢墙头草。”
“墙头草活得久,不会轻易被风压倒。”
“青娘,你也要活得长长久久,答应我,好不好?”
四个月没见,薛青青从未如此刻贪恋裴怀贞的怀抱。
她全身被热气包裹,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太过舒适,她眼皮止不住发沉。
困意铺天盖地,薛青青睁圆眼睛抵抗着,点了点头,道:“好。”
管是兔子还是墙头草,只要他还活着,还能跟她说话,她就当是在哄孩子了。
“真乖。”
裴怀贞亲了一口她的后颈,喃喃道:“但是只能对我乖,不能对别的男人乖,好不好?”
薛青青两眼发酸,头脑被疲惫搅合得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占有欲如此之强的裴怀贞,为何会忽然提到“别的男人”。
她只顾点头:“好。”
眼睛还睁着,思绪却随困意抽离。
迷迷糊糊地,薛青青听到裴怀贞一直在说话,给她讲了很多他幼时的趣事。
讲他第一次学骑马,被侍卫抱上去,吓得脸都白了,马一动他就往马脖子上趴,死抓着鬃毛不放。马吃痛,跑得更快,他在马背上颠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下来之后,两天没能吃下饭。
他又讲,有一年上元节,父皇在御花园放烟花,所有皇子公主都去了,父皇抱着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把年幼的二皇子高高地举过头顶。
他站在人群后面,听着父皇和二弟的笑声,也想被举起来看烟花,但他说不出口,心里又别扭,就悄悄偷走一支烟花,点燃扔进了人堆里面,把他父皇的龙袍都炸开了花。
薛青青昏沉沉地听着,忍不住发笑:“你从小就是个坏蛋。”
裴怀贞也笑:“若此时的青娘,遇到那时的我,定会讨厌我吧。”
薛青青打了个哈欠,困得说不出话。
过了片刻,她道:“我会在你从马上下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抱住你,对你说不要害怕。”
“我会像你父皇那样,把你高高举起,让你也看到烟花。”
话音落下,耳后男人笑得沙哑。
他亲她:“谢谢妈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