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也许是被烈酒与醉意洗刷,那双眼眸,此刻比繁星更璀璨。
他不再是十年前那个瘦削阴郁的少年了。
他长成了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应亦淮移开目光,勉强笑了笑:
“自然是好看的。我们寒序哪里都好,定会有很多人爱你。”
佘寒序长睫微颤,目光沉了沉。
他追着应亦淮躲闪的目光,执拗地问:
“你呢?亦淮,你愿意爱我吗?”
他的未来,最好与我无关
应亦淮被佘寒序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心里清楚,佘寒序不懂狐妖的招数。
却不清楚自己这漏掉的一声心跳是因为什么。
应亦淮移开目光,笑容微僵:
“当然,你是我徒儿啊。”
佘寒序却不肯放过他:
“如果我不想当你的乖徒儿,你还会爱我吗?”
应亦淮的心跳彻底乱作一团。
他张了张嘴,想说“寒序你喝醉了”,想说“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想要转身离开。
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因为佘寒序看他的目光太认真了。
那不是醉鬼的眼神。
那是一个独自想了十年、等了十年、煎熬了十年的人,终于鼓足勇气,不管不顾的一声祈求。
他没理由敷衍。
应亦淮垂眸,盯着两人之间枯败的竹叶,喉咙哽得发酸。
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
佘寒序却忽然将他拥入怀中。
这是第一次,佘寒序鼓起勇气与应亦淮面对面相拥。
烈酒的气息与晚风萧瑟的寒意混在一起,凌乱地扑在应亦淮的颈侧。
应亦淮浑身僵硬,没迎合,也没挣脱。
佘寒序双臂收紧,埋在应亦淮的颈窝里,声音沉闷发颤:
“我想了十年,还是想不清楚心底这团雾究竟是什么。只有你知道的,师尊,应亦淮,你告诉我……”
尾音打着颤,染着酒意,裹着积攒了十年的委屈与茫然。
应亦淮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最后,他只能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佘寒序,我是你师尊。”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收场。
佘寒序沉默了。
连哽咽的声音都淡去。
过了很久,久到应亦淮以为佘寒序睡着了。
佘寒序终于慢慢松开了双臂。
月色下,那双墨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应亦淮的身影,蒙着一层难以抚去的水雾。
佘寒序扯起唇角,轻声说:
“徒儿知道了。”
平静得令人心颤。
佘寒序转过身,解下发冠,披散着长发,一步一步走向竹林深处,再没回头。
应亦淮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心里忽然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
空荡荡的,冷得发疼。
从那以后,应亦淮变本加厉地躲着佘寒序。
不再去后山泡温泉、不再到院里晒太阳,甚至连膳房和偏殿都不去了。
他每天窝在自己的卧房里,抱着子涵,心不在焉地翻阅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
仙人辟谷,到了元婴期,应亦淮更是不用进食。
因此,佘寒序送来的饭,应亦淮有了名正言顺拒绝的理由。
佘寒序来找过应亦淮几次。
并不敲门,只是站在门外沉默地等着,等那一份心软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应亦淮这次却彻底狠下了心。
古月曦也来过几次,有时端着茶,有时端着点心。
应亦淮客客气气地道谢,然后委婉地下逐客令。
古月曦轻叹:
“抱歉,还是让你为难了。我曾说过的那些话,还望长老不要放在心上。”
应亦淮勉强笑着:
“小曦,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有很多事情,想自己仔细想想。”
古月曦轻轻颔首:“我明白的。”
应亦淮自嘲地笑着。
真的明白吗?
连他自己都搞不懂。
佘寒序一直见不到应亦淮的面,只好换了个新办法。
又是一个深夜,佘寒序的脚步声静静地停在了卧房门外。
应亦淮揉了揉眉心,对子涵说:
“你去让他回去早点休息。”
不一会儿,子涵传话回来,忍不住老气横秋地叹气:
“他不走,站在门外跟个门神似的,耳朵尾巴全都耷拉下来了。”
应亦淮翻看着典籍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翻:
“知道了。”
第二夜,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
应亦淮这次没让子涵去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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