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两人商议后决定让这页暂时翻篇,先将眼前的事务解决。
天不遂人愿。
这还不到一天,就有人把这件事翻出来要说法了。
真是身不由己。
闻铮铎那里是有一套处理方案的,只不过是被路开源否了而已。
他是执意要执行。
穆扶奚原本也有一套引蛇出洞的方案,结果被闻铮铎否了,他就不打算再想方案了。
因此他心里没了底。
上面这会儿叫他们过去,是兴师问罪的阵仗啊。
穆扶奚心中忐忑,动作自然迟疑。
他反复跟闻铮铎确认:“队长,没搞错吧?这个案子我有参与吗?真是叫我去旁听?”
正因为如此,闻铮铎才面色严肃。
时隔这么久他也没忘记,在端明惠精神病院那个窝点的时候,他特意让穆扶奚避嫌了。
当时穆扶奚正和童予宁一起查崔盈盈的死因。
只有临近收队时他才将两人叫过来,把穆扶奚拉进一辆车里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的意见还产生了分歧,起了争执。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
穆扶奚全程都没参与,领导居然点名要他去。
也好在是他留了个心眼全程没让穆扶奚参与,许多事情才解释得清。
闻铮铎没跟他说其他的,只单独说了原委:“路局的报告一打上去就受到了上级领导的批评,郝厅长连夜从省会城市坐动车到了冀安,连招待所的门都没进就直接过来局里了,十分钟前路局亲自接见的。”
穆扶奚不免开始乱想,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问闻铮铎:“是因为我跟他有同样的血液dna,让事态变复杂了吗?”
具体的闻铮铎也不清楚,不能给穆扶奚确切的回复,便说:“去了就知道了。”
……
实际情况没有穆扶奚想的这么复杂,无非是他的特殊性不得不提,路开源没藏着掖着,顺道就对郝光禄提了一嘴,心想让上面知道再做决断,总比隐瞒不报,到时候真出了事,揪着这点不放强。
郝光禄是个深明大义的领导,听了以后没说他们这么安排不行,开明地说:“任人唯贤是我们公安招揽人才的唯一标准。组织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做的很好。”
到这里本来是没穆扶奚什么事了的,结果同行的人好事,担忧地说道:“瓜田李下,能不浑水何必自找麻烦?他留在咱们公安队伍里别是带有什么目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是对方潜伏在咱们这里的内应,借着这个疏漏打掩护呢?每次稍微放一点风声,不是次次抓不着人?”
好家伙,此言一出,其他人也唧唧歪歪窃窃私语,都说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然后郝光禄就生气了,说:“什么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我们公检法都是摆设吗?你干这么多年刑警不知道能定罪的直接证据只有目击者在场亲眼见证全程、犯罪嫌疑人自己供述、拍下没有经过处理的真实影像三点?dna鉴定技术说破天只能当作辅助手段。难道在明知道他捐过骨髓给别人的情况下,从血迹中检测出了相同dna就能给他定罪?那不是还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另一个人吗?就算拉个不懂刑侦的路人来也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要能判,法律的公正和威严何在?大敌当前,就该一致对外,哪有像你们这样把枪口对准自己人的。”
兴许是说着说着觉得就这么让穆扶奚过筛了也不太严谨。
郝光禄确实不知道他们追查的具体情况,单从结果来看,对他们冀安警方的办事效率极为不满,于是特别点名要穆扶奚旁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关于凶手下落的有效线索你们是一点都还没掌握,所以才迟迟抓不到人吧?你说的这个小同志起码曾经跟凶手有过一面之缘,不靠这位小同志提供信息,你们能了解凶手的性格特点和体貌特征吗?连性格特点和体貌特征都不了解,怎么抓,等他再次犯案吗?他要是就此沉寂个十年八年,案子难道要到十年八年以后才破吗?”
一开始怀疑穆扶奚是“内鬼”的人怕为自己的失言担责,心虚又虚心地应承道:“这倒也是。”
郝光禄直摇头,接着提到了闻铮铎:“还有,这么大的案子,你们市局显然吃不消了,警力不够是现实存在的问题,但更重要的是你们这艘大船没个挑得起担子的掌舵人,居然只有一个副支队长在负责。局长呢?支队长呢?你们怎么管理的下级?”
路开源和闻铮铎就都被问责了。
路开源心里开始后悔:早知如此,他就该接受闻铮铎的提议,成立个专案组专事专办。
可饶是到了这种境地,他也是宁愿挨批评也不希望专案组的领头人是自己好不容易栽培出来的徒弟。
这会儿要是把话头一接,闻铮铎就顺势被支出去了,查个一年半载的,他为闻铮铎架的桥铺的路就成了烂尾的工程,回来能不能接着建实在难说,极有可能前功尽弃。
心里再苦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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