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无论以前是真心佩服胡黎本事,还是暗中嫉妒他们家突然发达,甚至以前跟着荀货一家欺负过荀砚、看不起荀老爷一家的那些人,此刻在胡黎面前,没有一个敢挺直腰板说话的。
个个都是弯腰屈膝,脸上堆满了笑容,说着恭维感谢的话,哪怕有些笑容底下藏着不忿或酸意,也不敢表露半分。
胡黎个子不算高,身形也偏纤细,可那些跟他说话的村民,无论是高大壮实的庄稼汉,还是比他年长的长辈,都会下意识地微微躬下身,低下头,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甚至更低。
从视觉上看,仿佛所有人都比他矮了一截。
这种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他就喜欢看有些人明明心里不爽他,看不惯他,却又不得不低下头,弯下腰,用最恭敬的姿态跟他说话的样子。
这种用金钱砸出来的地位,虽然简单粗暴,但确实让人心情愉悦。
修路工程进展顺利,热火朝天。
胡黎偶尔也会亲民一下,去挖两锹土。
他心里其实还存着不切实际的期待万一挖着挖着,挖出个前朝宝藏、古墓遗珍什么的,那不就是意外之喜了?
虽然概率极低,但想想又不犯法。
可惜,宝藏古墓没挖到。
倒是某天,几个村民在清理一段老路基底时,从很深的土层里,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黎哥儿,挖出个东西!村民连忙把包裹拿给胡黎看。
胡黎小心地接过,剥开外面那层近乎烂掉的油布。
里面是一个更小一点的口袋,布料也已经发黄变脆。打开口袋,倒出来的,却不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小撮黑乎乎的、早就干结成块的草药渣滓,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黄色纸条。
胡黎疑惑地展开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和受潮,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上面一行字,笔迹清秀端正,透着读书人的风骨,写的是天灵灵,地灵灵。
下面一行字,则歪歪扭扭,笔画幼稚,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内容是我家有个夜哭郎。
在纸条的右下角,还有两个更小的、勉强能认出的字砚、安。
胡黎愣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
荀砚身体很不好,夜里容易惊醒啼哭,喂了药也不见大好。
那时候家里穷,请不起好大夫,荀老爷和荀柳氏急了,难免会信一些民间的土方子。
这大概就是其中之一把小孩吃了药剩下的药渣,连同写着祈福禳灾话语的纸条一起,埋到人来人往的路中间,寓意是让过往的行人把邪祟踩走,孩子就能平安健康。
上面那行漂亮字,显然是荀老爷写的。
下面那行歪扭的字,估计是荀柳氏写的。
她识字不多,更不会写字,那字迹,很可能是荀老爷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带着她写下的。
黎哥儿,这这是啥啊?晦气不?要不要扔了?旁边有村民见胡黎盯着那包药渣和破纸发呆,小心翼翼地问。
胡黎回过神,摇了摇头,将药渣和纸条重新用那破布包好,然后手腕一扬,那小小的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堆里。
旧东西了,没什么用。胡黎的声音很平静,荀砚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是的,用不上了。
那个会夜半惊哭、体弱多病的荀砚,已经留在了过去。
现在的荀砚,是他的夫君,是能背着他翻山越岭、能不知疲倦地收割麦田、能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眼中只盛得下他一人的荀砚。
至于那些病气、邪祟,还有可能存在的坏人或者别的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胡黎转过身,看向远处正在帮忙搬运石块的荀砚。
有他在,无论是人是鬼,是病是魔,谁也别想再伤害荀砚分毫。
他会把他们都通通打跑。
他会保护荀砚,一直一直,保护下去。
入族谱
有了充足的资金和全村人的齐心协力,通往镇上的那条砂石路,以惊人的速度修建完成。
宽阔平坦的路面,整齐的排水沟,路两旁甚至还移栽了一些易于成活的树苗。
新路落成那天,几乎全村人都出来看热闹,孩子们在新路上奔跑嬉戏,老人们拄着拐杖在上面走了又走,摸着胡子感慨这辈子没想到还能走上这么体面的路。
往来的行商和附近村子的人路过,也都啧啧称赞。
路修好了,胡黎的重大贡献也实打实地摆在了那里。
都不用胡黎自己提,村长和族老们就主动找上门,商议入谱之事。
如此功德,若不让胡黎入谱,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也会寒了村里其他有心为乡里做事的人的心。
于是,在一个黄道吉日,族长请出了供奉在祠堂里的、厚厚的荀氏族谱。
在众多族人的见证下,于记载着荀砚这一支的那一页后面,郑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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