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3）

sp;他右手握着自己的喉咙，跪在地上拼命喘息。

&esp;&esp;她很确定，她有在那个怪物对他的呼吸系统造成永久损伤之前出手。

&esp;&esp;——她现在手里就这么一枚棋子能用，自然不会那么快任其报废。

&esp;&esp;艾达不理解他的反应过度，直到她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好像呼吸不上来的喘息声混杂着并不明显的啜泣。

&esp;&esp;她当然熟悉人的眼泪。被枪抵着脑袋时，人的泪腺会变得尤其发达。

&esp;&esp;但对于不是她造成的、和她无关的眼泪，她没有高效的应对方案。

&esp;&esp;她知道对方身边少了一人。说实话，她一开始就没预期两人都能活着。当里昂·肯尼迪迟迟未现身时，她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他已经被变异的同伴咬死的可能性。

&esp;&esp;抠着水泥地的左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他从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声音：“它为什么还活着！”

&esp;&esp;那个怪物出现在看守所里的事实好像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浇灭了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

&esp;&esp;艾达扬起眉。来不及有所反应，装甲车忽然传来轮胎摩擦移动的声音。那个怪物按住装甲车的两侧，眼看着就要挣脱桎梏。

&esp;&esp;她啧了一声，按下手里起?爆?器的按钮。

&esp;&esp;“这破地方什么东西都死不透。”

&esp;&esp;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装甲车被滚滚热浪包裹。

&esp;&esp;敌人终于没了动静，艾达转过身，看向挣扎着站起来的金发青年。

&esp;&esp;“千万告诉我，钥匙卡还在你身上。”

&esp;&esp;刺目的火焰吞噬了装甲车，那张年轻的脸泪痕未干。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颤抖的呼吸。

&esp;&esp;里昂·肯尼迪咬紧牙关，浅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起了变化，神情变得冷硬起来。

&esp;&esp;“我想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esp;&esp;“那么我们就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不是吗？”

&esp;&esp;停车场的安全门轧轧升起，路旁的弃车有些还亮着车灯。空空荡荡的大街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除此以外的声息都被寂静的雨夜吞没。

&esp;&esp;里昂交出黑色的录音设备，这是他之前从那个叫本的记者尸体上翻出来的。

&esp;&esp;听完录音带，艾达摇摇头：“很遗憾，本没能提供我想要的情报。”

&esp;&esp;“你调查的目的是什么？”里昂的声音已经听起来足够平静，但艾达知道那只是假象。

&esp;&esp;“找出制造这场混乱的罪魁祸并将其首绳之以法。” 她从墨镜后看他一眼，“你又是来做什么的？拯救世界吗？”

&esp;&esp;他说：“我是一名警察。”好像这句话作为一切的答案足矣。

&esp;&esp;街道尽头，道路大面积塌方。两人不得不从旁边的枪械店绕道。

&esp;&esp;踏出后门时，一道声音蓦地从旁边的阴影中响起。

&esp;&esp;“不许动。”那个男人端着枪，枪口对着里昂的背。

&esp;&esp;“我们只是路过，希望你能放下武器。”

&esp;&esp;“信你才有鬼！给我转过身，从哪来的回哪去。”

&esp;&esp;里昂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的目光在那一刻越过对方的背，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瘦小身影从屋内走出来。

&esp;&esp;“爸爸？”

&esp;&esp;那个小姑娘披着头发，光着脚，目无焦距地望着前方，右眼蒙着灰白的阴翳。

&esp;&esp;艾达从枪械店的后门悄无声息走出来，里昂抬起手，示意她别开枪。

&esp;&esp;“等等。”他语气平稳，但声音边缘染着微不可察的颤意。

&esp;&esp;端着枪的男人表情波动起来。他看起来心如刀割，端枪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esp;&esp;“艾玛——亲爱的，我都叫你别出来了……”

&esp;&esp;男人终于忍不住回身抱住女儿。

&esp;&esp;“爸爸在这呢，爸爸在这陪着你。”他声音哽咽。

&esp;&esp;里昂无意识微微上前一步。

&esp;&esp;“你不是警察吗？”男人转过头，一张伤痕累累的脸，雨水和泪水混淆，愤怒又绝望。

&esp;&esp;“你总该知道些什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