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3 / 4)
?那咱们今天分析分析?”
郑相宜还是给叶景和留了几分颜面,但叶景和却微微垂眸:
“不,是我。”
“……”
不是,大哥你这有点儿太坦诚了,这话我不知道怎么接啊!
叶景和简单说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儿,随后将那枚玉葫芦拿了出来:
“你说,他怎么能就那么看着这九年来我被骗的那么狠?要是这样,他些年又何必护我,照顾我,让我依赖他?”
郑相宜认真听完,然后弱弱举手:
“你先等会,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位圣上丢失的唯一儿子,义国公的外甥,大雍未来的太子?”
叶景和听到这么一串头衔后,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按了按眉心:
“这不重要。”
“这怎么不重要?你现在拧巴的真的只是被欺骗吗?还是……你觉得你担不起这个天下,所以才想要逃避?”
郑相宜一针见血的话让叶景和瞬间无言,他沉默下来,说来也是可笑,当初听到那书中从未提过的小皇子现身时,他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人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力挽狂澜,不让大雍如书中所说的那样,最终生灵涂炭,历经腥风血雨,走向一个无从预测的未来。
可是,当这个人成为自己后,他最先升起的竟然是畏惧,他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身份的命运,更怕自己会让局势变得更糟糕。
那万万人的前途与命运,他真能一肩挑之吗?
“……我不知道。”
叶景和难得有些狼狈的垂下头,曾经,他认为自己读万卷书,自然要为民谋福祉。
但他从未想过要以另一个身份来抉择这一切。
“啧,麻烦!”
郑相宜啧了啧舌,然后起身回了一趟屋子,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却端了一只白瓷酒壶:
“尝尝?果酒,不过你估计也是一杯倒,今天你恐怕难以安枕,还是借助外力吧。”
郑相宜一边说着,一边倒酒: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哪怕你想要辞官,以咱们两个的能力,哪怕改头换面也能活的很好。
但是,我希望你所有的决定都是在深思熟虑后做好的,今天你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睡一觉起来再想好不好?”
最起码,她认识的叶景和是无论任何时候,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之感。
现在,他只是一时没有想通,等他找回自己,自然会做出更好,更完美的决定。
毕竟,这天下,真的太沉了。
叶景和看了一眼酒盅,玫瑰红的果酒盛在里面,犹如一块红宝石,泛着光芒,他一把端起来,一饮而尽。
“郑……安……”
叶景和的眼前突然朦胧起来,郑相宜握住他的手,任由他靠在自己肩头,须臾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说完,郑相宜看着自己身侧少年已然睡沉的面容,没忍住戳了戳:
“都穿了,怎么就你还带特殊身份卡呢?这下好了吧?傻眼了吧?……嫁你,也好像更不容易了。”
郑相宜眼中浮起一丝怅然,片刻后,这才唤人来将叶景和送进了卧房,又吩咐下人:
“你去一趟义国公府,给义国公留句话,就说裴大人今日在我这里歇下了。”
等安置好了叶景和,郑相宜这才离开了别院。
一夜梦醒,叶景和刚一睁开眼,便有下人奉上了醒酒汤,一碗温热的汤水下肚,原本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渐渐恢复:
“郑,你们东家呢?”
“东家昨夜就走了,不过吩咐小人为您准备了早膳,有一道银鱼蒸蛋,东家特意吩咐给您做的。”
下人尽职尽责的说着,叶景和披衣下榻,等洗漱后坐在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碗黄澄澄的银鱼蒸蛋。
一把雪白的银鱼干就铺在嫩黄柔软的蛋羹上,又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那股子鲜香味儿瞬间扑鼻而来。
等叶景和不知不觉的将满桌的早饭用了大半,原本的理智终于堪堪回笼,他想起自己昨日的所为,一时脸颊发烫。
郑安说的没错,他昨日突然得知那件事心太乱了,这才失了分寸。
只是……这个身份,略想一想,都觉得沉重。
*
金銮殿上,今日是大雍的大朝,礼官们早早就在一旁候着,几双眼睛来回不停的转悠着,要是哪位大臣迟到早退,或者仪容不整,仪态不雅,被发现了也是要狠狠记他们一笔的!
到时候罚俸思过都是小节,太过严重,可是要被压起来受廷杖的。
不过,今上仁慈,廷杖已经多年未用。
这会儿,随着这几双眼睛像雷达一样的在周围扫视,不少大臣们都下意识的抻了抻衣裳,抚平了那微不可查的褶皱。
忽而,一双眼睛顿住,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那礼官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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