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车疯之狗(3 / 3)
但那次好像……
陆遇川鬼使神差收了手,下意识搭到了自己的腿上。
就在这时,忽然有什么声音。
一开始只是极为细微的嗡鸣,在噼里啪啦的烧灼声里,那点声音轻微的像是错觉。
但紧随而来,这错觉却逐渐鲜明,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乃至于轰隆隆的引擎声都清晰可闻,震耳欲聋起来。
在场众人都听到了这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怪异的是,那方向竟来源于那已被冲天烈火吞没的铁门深处。
凄厉哀决,仿若厉鬼伸长脖子,撕裂喉咙发出的——
“轰……隆……!!!”
那是劈开天地、划分阴阳两界的一声巨响。魍魉们齐齐尖嚎惊呼起来。
烈火中,来自地狱的大门,被轰轰而来黑色死神自内向外,哗然冲破了。
烧灼的碎片火星喷溅一地。
黄与红,白与黑交织成一片,强烈的画面烧灼进人们的视网膜。
此时此刻飞跃到你们视野中心的,是浴火重生的死狗,与她所庇护者。
机车轰轰,引擎嘶鸣。
安岁头披黑衣,腰被身后的花相之一只手臂死死揽住,骑着机车冲垮了着火的铁门。飞到了半空。
……
几分钟前。
安岁捂住口鼻,拧开被扔下的矿泉水瓶,视野模糊的往花相之的黑色大衣上浇水,又往花相之脸上泼水。
“……你真行?”花相之被烟雾呛咳着,仍虚弱的发出质疑。
安岁就近爬跨上机车:“不行就只能死这儿。就当咱俩烧烤了。”
花相之低笑一声,大腿一迈,揽住前面人的腰,把湿漉漉的大衣披甩到二人头顶。
“行吧。舍命陪狗子呗。”
没拔的钥匙一拧,启动机轰鸣发动。
火场中的狗与鸟往前,冲着变形铁门中间的那条缝冲去。
……
陆遇川仰头看着那个半空的身影。
漆黑的衣服,帽兜中透出乱翘的棕黑头发,一双黑黝黝的眼,夜色中,冷得要死,又隐藏着阴郁的疯狂。
只有疯子才干得出这种事。
少爷一帆风顺的人生中也会有坎,当坎主动冒出,无可估量后果,疯狗一般蹿出来,一口咬住不放。这教训就深刻到灵魂都选择性遗忘。
昏暗的巷子,半盏破碎路灯下。来人的头被黑色帽兜兜住,脸也模糊不清,手里的棒球棍沾了濡湿的血。
他头昏脑涨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像条死狗。问她什么人,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家是干什么的,她这辈子,彻底完了,知道吗。
她说知道。就是知道才找上他。
又跟他说,知道什么才是完了吗。就是跟一个开始就完蛋的玩意儿说完了。这才叫真完了。
她说完。跨上旁边的机车,一拧钥匙。从他的腿上轧了过去。
因为你生活幸福,底气很足。你肆无忌惮,做任何事没有任何后果。
所以你其实也交换不起任何后果。
这是那个疯子教会陆遇川的。
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认出来了。第一次见面的熟悉感因何而来。
那种窒息的恐惧,刻入灵魂的颤栗。
生平第一次被绝对的暴力与漠视所碾压。
陆遇川这时候才知道,那条疯狗叫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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